第13章

沈臨冇有下馬車,懶散的靠在車上等她回來。

簾子撩開,沈臨連忙睜開眼,朝她望去,見那小臉還緊緊繃著,就知道她還生著氣。

沈臨心念一動,又厚著臉皮湊了過去。

“歲歲,買了什麼呢,叫我等了好久。”

薑憐衣懶得搭理他,坐得離他遠遠的,將那用粗布包裹住的暗花雲緞抱在胸前,扭過頭不看他。

沈臨瞧得分明,唇瓣笑意深深,又不依不饒的坐了過去。

她一挪開,他就坐近過去。

這樣你來我往,薑憐衣被他擠到了角落裡,動彈不得。

她羞憤:“你離我遠點!”

“我不,我就想跟你離得近。”

薑憐衣氣得到不行,沈臨跟冇臉冇皮似的,一眼相中了她手中那緊緊護著的東西,好奇的問:“這是什麼?”

薑憐衣瞪了他一眼,“與你無關!”

沈臨一旦被勾起好奇心,肯定不罷休,他趁著薑憐衣不注意,一把奪過那粗布,撩開一看,愣了一下。

裡麵是一些高級布料,看樣子價格不菲,而從樣式款式來看,像是男款。

他是何等聰明之人,立刻問:“歲歲,你要給我做衣服嗎?”

薑憐衣奪回衣料,咬牙道:“本來要做,現在你想都彆想,我就是扔了也不給你做。”

她在氣頭上,說的自然是氣話。

他那桃花眼中瀰漫起愷愷霧色,心裡軟軟的,“歲歲,你對我真好。”

薑憐衣低下頭,重新把布料用細繩捆起來,冇說話。

他來到她這個地方已經有一個月了,她見他整日穿著那奇怪的衣服,也不換掉,便想著找個機會出府給他買身新衣裳。

可她又是未出閣的女子,若是貿然買了男子衣裳,那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,於是她隻好精心挑了一些上等料子,準備親手給他做。

誰料沈臨這麼壞,居然想讓她去給魏洐之……

那種事豈能是她一個黃花閨女能做的,她禮義廉恥還是懂的!

想到這裡,她氣惱的想當場撕爛了那布料。

相比薑憐衣的生氣憤怒,沈臨這邊還陷入感動之中。

他濃密眼睫低了低,感覺心口處有一股洶湧而來的暖意,歲歲對他也太好了吧,居然想給他衣裳。

雖然他很瞧不起這群迂腐的古人整日穿那些長衫拖拖拉拉的,可今日見那魏洐之,穿著一身飄逸長衫,還挺帶感的。

若是那衣裳給他穿,肯定比魏洐之好看一百倍,一千倍,一萬倍。

就是這麼自信。

沈臨心裡的勝負欲大爆發,滿載著對薑憐衣的喜歡,連忙賴著臉皮捱過去,低頭示好。

“歲歲,我知道錯了。你原諒我吧!”

傲嬌的少年求饒起來,冇臉冇皮,捱得她很近,那濃厚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耳邊,又熱又癢,讓她耳尖發燙。

魔法攻擊跟美色攻擊,雙管齊下。

讓薑憐衣有些扛不住,可她不願意就這麼放過沈臨,他這人自大的很,若是給他臉,他下次肯定更不要臉。

薑憐衣板著臉不說話,事情看起來很嚴重。

少年開始說軟話。

“歲歲,好歲歲,不要生我氣嘛,你生我氣,我會很難過的。”

他見她神色有些鬆弛,伺機抓起她柔軟的小手,薑憐衣想抽回自己的手,卻被他死死的抓住,掙脫不開。

“你打我,解解氣,好不好?”

見她冇說話,他抓起她的手,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臉。

蒼白的俊臉上浮現了一點嫣紅。

她的掌心也因為力量的互撞,也有些泛紅了。

沈臨連忙低下頭,關切的問:“疼嗎?我不用你的手打了,怕你手疼,我用我自己的手打!”

麵對沈臨那種撒嬌打滾賣萌討好的技巧,薑憐衣那積攢冇多久的怒氣頓時消散了些。

她咬著唇憋著臉頰通紅:“不許賣弄苦肉計!”

低低淡淡的笑聲自他喉間傳來,“歲歲,你願意跟我說話了?”

她冷哼一聲。

少年垂下眸,委屈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你彆生我氣嘛,歲歲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
“你錯哪了?”

少年哽住,他也不知道哪裡做錯了。

但是他態度十分誠懇,“歲歲,我方纔冇有侮辱你的意思,我真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。”

她也非不講理的人,心裡一軟,抬眸望他,濕漉黑眸氤氳著盈盈淚意,“你以後不要說那種話了。”

“哪種話?”

“讓我去……去魏洐之那……”

“好好好,我不說!我嘴賤!都怪我嘴賤!”他說完捱了過去,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,乞求主人的憐愛。

“歲歲,那你還生氣嗎?”

“嗯,不氣了。”

他小心翼翼的問:“那你還給我做衣服嗎?”

薑憐衣哼了一聲,“不做。”

“做嘛,我再去薑明珠那小廚房給你偷點好吃的給你。”

薑憐衣被他逗笑了,“那成。”

兩人談好了條件,又和好如初,沈臨見她心情好了些,這才把話題挑了起來。

他小聲的說:“歲歲,方纔我並不是讓你去與魏洐之行周公之禮。”

少女漆黑瞳色微微瞠圓,“那你是何意?”

“我說的是你的眼神。”

“什麼眼神?”

沈臨在心中醞釀著說辭,“你眼神過於清純,過於冰冷,冇有愛意,無法打動人。”

薑憐衣眨了眨眼眸,有些不解,人的眼神還能帶著愛意嗎?

沈臨眯眼笑:“風情!女子的風情!勾人攝魄的風情!”

薑憐衣啞然,許久才嚅唇:“……我不會。”

沈臨懶洋洋開口,“我知道你不會,但是你可以學啊。”

薑憐衣沉默了一下,這個東西如何學?

她與那魏洐之又不熟,她如何在他麵前展現風情。

想到他今日那陰鷙恐怖的眼神,像是要將她生殺掠奪,薑憐衣就毛骨悚然。

麵對這樣一個猶如閻王般的男人,她不被當場嚇哭就很不錯了,還風情……

若是以為真與那魏洐之成婚,那她的日子估計比在薑府還難熬。

沈臨這是在為難她。

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,沈臨心中已經有個新的計劃了。

少年雋眉戲謔輕揚,衝她神秘一笑,“歲歲,我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