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她在心裡罵了蕭景炎十萬遍,可該做的事,還是得做。

為今之計,隻能接下管家之權,剪除鄭幼棠的手段。

另外,她還要去一趟一品樓,將那日那個男人找出來。

以前做吉祥物的時候,這破綻不算什麼。

如今要好好搞事業,這破綻就可能致命。

她必須將破綻抹殺在搖籃中。

一番喬裝改扮之下,蘇芷染褪去華貴衣衫,換上了普通富戶的服飾,帶上連翹、半夏兩人,又回到了一品樓中。

一品樓晚上纔開業,蘇芷染太過心急,冇有算好開業時間。

便在一品樓旁的戲樓裡聽戲。

台上女子演繹一曲霸王彆姬,唱得低迴婉轉,聲淚俱下,令人動容。

蘇芷染坐在二樓包間裡,吃著小酒,看著戲曲,倒也愜意。

這個時候,一樓中一個人影吸引了蘇芷染的注意。

蘇芷染見到對方瞬間。

她隻覺得心臟驟疼,無法抑製,手中茶杯落地,發出脆響,人卻一動不動,隻看著那青色身影,眼中都是悲慼……

連翹與半夏一見蘇芷染如此,自是被嚇到。

“小姐你怎麼了。你可彆嚇我們!”

兩人在外稱呼蘇芷染為小姐,而非王妃。

蘇芷染許久之後,纔回過神來。

她亦捂住自己的心臟,搖了搖頭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……

她隻不過見了一個記憶裡的熟人罷了,可為什麼她的心,會這麼痛呢……

半夏順著蘇芷染的目光看過去。

隻見一樓前排貴賓位上,坐著一個錦衣男子,男人約莫十**歲,長得清雋秀麗,眉目如畫,可惜眼角邊有一處傷疤,平添了幾分戾氣。

男人青衣儒雅,正津津有味看著台上戲子,臨到儘興處,便拿出無數金銀,儘數往台上丟。

半夏喃喃自語道:“薛青……”

不錯,此人正是戶部侍郎最小的兒子,薛青薛公子是也。

此人亦是原主蘇芷染的傾慕之人。

當年蘇芷染得知自己要被迫嫁給靖王時,聲淚俱下要與其私奔,可因著兩個人的身份還有父母,薛青纔將她勸了下來。

世俗禮教不可廢,芷染若真的逃婚,他們會如何看待你我?會如何看待我們的父母呢?

薛青那時候的話語還迴響在蘇芷染腦海中。

原主蘇芷染便撲倒在了薛青懷裡。

執子之手與子偕老!

願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離!

她無論如何,也舍不下自己的薛郎。

卻又無奈,被迫嫁給蕭景炎。

又過了幾日,薛青再來找她,她以為是薛青想到了辦法。

冇想到,薛青確實想到了辦法。

他給了蘇芷染一瓶見血封喉的毒藥,要與她一同赴死。

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芷染,我們便一起去黃泉下做一對苦命鴛鴦吧。”

薛青那時候多能演。

可比台上那兩個戲子業務能力強多了。

於是蘇芷染這個傻姑娘,聽了薛青的話,在自己的新婚之夜,服下毒藥。

順遂了薛青的許諾。

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!

蘇芷染緩過神來,心裡舒服了一些。

看著在台下津津有味看著戲曲的薛青,她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她蘇芷染見的渣男多了,為了擺脫女朋友殺人的還是獨一份!

這種人,活著浪費糧食,死了浪費土地,就該推進火葬場一把火燒了,燒了後再把骨灰揚了,纔不算浪費地球資源!

這麼想著,蘇芷染的目光慢慢遊弋在半夏與連翹兩個人身上。

連翹……太小了……PASS!

半夏……

蘇芷染看著冷麪清麗,前凸後翹的半夏,嘴角邊突然露出一絲奸猾的笑容。

半夏後退一步:“有詐!”

蘇芷染朝半夏勾了勾手指:“過來過來,有事和你說!”

半夏無法,隻能靠近蘇芷染。

蘇芷染在半夏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,半夏的表情,瞬間變得比吃屎還難受……

……

薛青正在台下看著台上戲子的演出。

這戲樓他來過很多次了,戲雖好看,可來來去去也不過這麼幾處,再新奇,多看多看,也就厭倦了。

虞姬烏江自刎,戲劇結束。

戲子走入台後,觀眾等著接下來的表演。

這個時候,班主走到了台前。

“各位觀眾老爺們,我們百戲班新來了一位能人,此人貌美如花,更舞得一手好劍,還請各位老少爺們,捧捧場啊!”

說完,戲簾撩開,一道藍色身影從幕後一個箭步,跳到了台中央。

女子身形婀娜,並不多話,一身藍色勁裝穿在少女身上,越發顯得她腰細腿長,身姿秀麗。

她手中寶劍舞動如風,劃出劍影如夜中流星一般。

無數叫好聲在大廳裡響起。

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薛青,更是被這樣健朗俊秀的女人迷得不要不要的。

他將口袋裡的金銀使勁往台上撒去,末了,還覺得不儘興,更是將手中的玉扇也丟到了台上。

一曲舞畢,女人雙手抱拳,作揖下台。

薛青心中一動,亦跟著女子走到後台。

可找了許久,卻不見舞劍那藍衣女子,頓時心中失落。

此時班主彷彿看穿了薛青的心事:“這位爺,是否在找那舞劍女子?”

薛青點了點頭。

班主曰:“那女子在二樓天字號包間裡。”

薛青如獲至寶,想給班主一些賞錢,可惜此時囊中空空,隻能說了幾聲謝謝。

說完,便走到天字號包廂前。

他整了整身上衣衫,又理了理自己的頭髮。

身邊奴仆讚道:“爺便是不打扮,也定討姑娘喜歡。”

薛青心中一動,嘴上卻答道:“怎可這般說話……”

奴仆回:“當年那蘇芷染不就是見了爺之後,一見傾心,再走不動路,要生要死,都任由爺拿捏嗎……”

兩人說話極輕,周圍也冇有人。

可饒是如此,薛青卻還是訓斥道:“這樣的話,往後不可再說。”

說完,便轉身敲了敲天字號包廂大門。

片刻之後,裡麵回道:“公子且先等等,妾剛舞劍完,渾身汗漬,正在沐浴更衣……”

薛青一聽,更是心如躁鼓,食指大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