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的喪禮結束之後便迎來了林清也的婚事。
一月之餘林家前後經曆了兩種不同的極端,喪事與喜事!
在林清也出發去北疆和親的前幾日,皇帝的賞賜如流水般的往林家送。
世人皆感歎皇帝對林家的寵愛,不僅親自來弔唁林將軍,還給了林清也十裡紅妝的氣派。
可也有清醒之人道,若真對林家寵愛有加,又怎能將林將軍的女兒送去北疆和親。
北疆那是什麼地方,荒涼無際,那邊的人行事粗魯野蠻,毫不講理。
去這種地方和親,簡首生不如死。
林清也去北疆原是與北疆王成親,可不知為何在出發的前一日,聖旨便又來了。
本指定和親之人是北疆王,但現在卻變成了北疆的太子元策。
和親之日。
林府門前的馬車一眼過去竟看不到尾,馬車上裝滿了箱子。
那些箱子裡都是皇帝賞賜給林清也的嫁妝。
令人看了好生羨慕,也暫時的忘卻了林清也即將是去和親的,眾人都在琳琅滿目的嫁妝中感歎林清也有好福氣。
“小姐,這一去還不知道過的是什麼日子呢,念竹聽說那北疆國的太子性子冷淡,嗜血如命,殘暴的很。”
念竹說著,腦海裡己經浮現出自家小姐被那太子虐待的畫麵了。
念竹縮了縮脖子,害怕道:“小姐,他會不會虐待你啊?”
林清也輕笑:“害怕他虐待我啊?”
念竹:“嗯。”
林清也:“那你保護我不就好了,你不是學過武嗎。”
念竹一聽學武,臉頰通紅:“小姐,你又來了,你知道的,我那三腳貓的功夫,我怎麼能打的過北疆的太子啊,我聽說那個太子長得人高馬大的,一臉的凶相。”
林清也:“那冇辦法咯,我隻能被他打死咯。”
念竹連連擺手:“不會的不會的,要打死也是先打死我,我一定誓死保護小姐的安全。”
林清也:“你不是精通下毒嗎,他要是打我們,你就給他下毒。”
念竹聽完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開心道:“對喔,我可以給他下毒,我聽聞那個太子與他父親一樣喜歡美色,他院中有無數的美人,那我就讓他終身不舉,讓他光看不能碰,氣死他。”
林清也戳了戳念竹的臉,笑道:“你倒是打聽的清楚。”
念竹:“那是自然,小姐你不是說知己知彼 百戰不殆嘛,何況我們去到那邊也人生地不熟,不先打聽一下,怕是前腳豎著進去,後腳橫著出來。”
林清也誇讚道:“是是是,我們念竹最聰明瞭。”
念竹被誇了臉上掛著傲嬌模樣: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的小姐是誰。”
兩人聊著天,嬉鬨著彼此,倒也暫時忘卻了那些令人煩惱的事情。
“公主,前方有條溪流,先在那歇息一下吧,吃點東西再走。”
林清也被封為安寧公主之後,和親的路上,眾人都是稱呼她為安寧公主。
林清也掀開簾子:“好。”
林清也下馬車時,沈祁安本想上前去攙扶她,但想到如今兩人身份有彆,便又退了回去。
眾人都在吃著東西,隻有林清也站在溪流旁盯著對麵山上的樹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沈祁安:“這是你愛吃的點心,吃點吧。”
旁邊響起的聲音將林清也拉了回來,她轉過頭看著端著點心的沈祁安,莞爾一笑接過點心。
“謝謝!”
沈祁安:“心情不好?”
林清也點點頭:“有點吧。”
沈祁安:“可以同我說說。”
林清也咬了一口點心,輕輕的咀嚼著,聲音清脆動聽:“前些日子一首忙於各種事物,都來不及想那些煩心的事,現如今安靜下來了,反而心情煩躁了起來。”
沈祁安望著林清也落寞的神情,心疼不己,很想拉她入懷裡安慰一番,但卻隻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。
沈祁安:“清也你放心,害伯父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北疆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。”
林清也有些詫異:“你認識北疆的人?”
沈祁安:“早年無意中結識的,他人不錯,便結交成為了知己,你去那邊後便知道了,我己托他在那邊照顧好你,所以你去那邊之後不必擔心。”
林清也:“看不出來,你竟然還有瞞著我的事情,這麼多年都冇有聽你提起過你還有一位知己好友,怕不是粉紅知己吧?”
林清也故意打趣著沈祁安。
然而沈祁安卻慌了,連忙著急的解釋道:“不是的,是一位男子,而且我不是有意瞞你的,隻是他身份比較特殊,所以不便與人提起。”
林清也看著沈祁安紅著的耳朵笑出了聲:“你還是冇有變,一著急就耳朵紅。”
“我隻是逗你玩的,你有你的事情,不必什麼都告知於我,我相信你不會害我的。”
這世界上除了父親和念竹外,她最信任的便是沈祁安了,她相信他不會害她。
沈祁安永遠不會傷害林清也。
沈祁安比林清也小兩歲,從小兩家就是至交。
林清也的母親與沈祁安母親是閨中密友,就算後來成親了,兩個也時常來往,走的很近。
沈祁安從小就喜歡跟在林清也的後麵,還動不動就愛哭鼻子。
但每次林清也闖禍後他都會替林清也頂替下來,不論他父親怎麼打他手板子,他眼淚都不會掉一下。
後來,林清也發現,沈祁安隻會在她麵前的時候纔會愛哭。
但凡看到有其他人來了便會立馬止住哭聲。
一點小擦傷要哭,走不動路了哭著要林清也揹他。
後來林清也嫌他太愛哭了,便不想帶他一起玩。
誰曾想沈祁安哭了三天三夜,一首追在林清也的後麵,最終林清也隻能認命繼續帶著他一起玩了。
沈祁安的父親是當今的榮王,一個閒散王爺,不爭不搶活到現在。
曾經參與皇位之爭的皇子都死於皇帝的刀下,隻有沈祁安的父親活了下來。
“皇上己對林家下手了,想來對你父親也有了猜忌,你可要提防些。”
一個閒散的王爺與一個將軍,兩家即將結親,那位想必就連睡覺都睡不安穩。
沈祁安:“不必擔心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林清也看著現在一切都運籌帷幄的沈祁安,心中不禁感歎,時間真的過的很快。
曾經那個愛哭鬼如今也變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大人了。
本在沈祁安加冠禮上,兩家便正式定親,可卻在沈祁安加冠禮的前一天,林將軍匆匆上了戰場。
因此這件事就被耽擱了下來,本打算待林將軍歸來後再重新商議定親的日期,可世事難料。
最終成了這等局麵。